无口问心

这个人很懒,什么也没有留下
无敌佛的文圈票友
圈名花谋,称呼随意

【瓶邪】万千灯火归家时

    考试之前某人身残志坚的日常
   


    张起灵打着手电默默地穿梭在树木之间,这个时候福建的寒冷已经属于破甲加持续减伤的级别了,他穿的还算严实,亮蓝色的冲锋衣帽子被拆掉,领子立起来挡住大半个脸。

    他的眼睛直视前方地面,头发里渗出丝丝的汗,打湿了眼前略长的碎头发,还冒出一缕看不见的热气,他此时在红外摄像头的影像里,大概就像一只热气腾腾的饺子。

    饺子。

    前两天吴邪说,他想吃饺子。张起灵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胃,想到饺子,他有点饿了。

    说饺子就联想到好吃,他叹了口气,深刻的记忆让他的口中开始分泌唾液,牙床下的咬合肌感到酸胀,胃很应景的响了一声,张起灵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小果子丢进嘴里。果子很酸,他嚼了一下就囫囵个的咽了下去,这些小东西用来做果酱应该会好吃。

    他认真走路,不再理会真的感到饥饿的胃。爬山的时候人们都说“走路不看景,看景不走路”,但那是在景区,有现成的路走,然而在这种深山老林子里,路看不看景都难走,景走不走路看起来都差不多。张起灵来到一个水潭边,从这里开始往回都是他熟悉的路了,他记得自己三天前在这里歇过脚。

    这个时节山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往日里从不断绝的瀑布都结了冰膜,山里的大小水潭也一样。白天的时候冰膜偶尔会发生大规模的缓慢的运动,像一群什么动物在迁徙。张起灵看了一样手表,现在六点多,他的脚程,能在晚饭开饭之前到家。

    家。

    他微微一笑。

    吴邪把窝在椅子上的西藏獚薅下来往小满哥旁边一戳。

    “满叔,帮我看着它啊。”

    说着去厨房洗了手,把水在围裙上抹干再下来准备包饺子。

    “去,站起来,别老跟那儿坐着。”胖子一手托着菜板一手端着馅儿,一看见吴邪正坐在桌子边上就要把他轰起来,“饺子就得站着包,天真,咱生活得有仪式感知道不。”

    “小仙女们的宿舍都叫警察叔叔给收拾了,你还要啥仪式感。”吴邪的手还没干,怕水甩到面粉上,两只手举在头两侧,让人想到某个表情包,“9102年了,还要啥自行车啊。”

    “汪!汪汪汪汪!”西藏獚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小满哥的爪子底下撒出来,表示自己也有话要说,一会儿围着吴邪转两圈一会儿围着胖子转两圈,趴在那朝人卖萌。

    “这位扁桃体,还没轮到你发炎呢啊,边上好好呆着。”胖子一只脚画圈逗西藏獚玩,手上擀皮儿的动作完全没慢下来。吴邪手头动作慢,不一会儿饺子皮儿在他面前堆起了一个小山包。

    其实在这个屋里论起包饺子,横算竖算都是轮不到吴邪的。往日里三个人在,这些上手的事儿都是张起灵和王胖子的,胖子这些活儿是熟手,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给他个酒瓶子他一样能把皮儿擀均匀喽,而张起灵胜在手稳,学的又快,俩人配合默契,能在半个小时内搞定三人份的饺子,吴邪只管下锅煮就行了。

    更不要说偶尔来接住的解雨臣和霍秀秀,那两个人是深藏不露的饺子发烧友,一年小一百个中外节日里有一半儿在家吃饺子,上次来的时候直接给吴邪露了一手,惊得吴某人下巴砸脚面疼了一个礼拜。

    “诶,胖子,你说小哥今天回的来吗?”吴邪看了看越来越多的饺子,估摸着是三个人的分量。

    “那当然了,”胖子的饺子皮已经擀完了,在掌心里抹了点面粉也开始包,“内话怎么说来着,这个,‘俊俏天真床上躺,从此瓶仔不早朝’嘛……”

    “你丫又胡编滥造什么呢!”吴邪抬手抹了胖子一身面粉,搭了一眼墙上挂着的表,六点多了。

    张起灵站在一块大石头上,这里地势高,能看见雨村,这个平淡无奇的小村庄在这个时候像山间流淌的璀璨银河。他见到过这样的景色,以前在巴乃的苗寨住着的时候,跟着苗族的猎人们打猎回来,那些人指着不太明亮的火光,说哪一家是自己的家,看张起灵单着,劝他早点成家。现在很多年过去了,曾经和张起灵一起打猎的猎人们都死了,他一个人在这个回归的时刻,以同样的姿态眺望着。

    只是这次,他有一个家。

    在这条璀璨的银河里,有一朵属于他的灯火了。

    饺子端上桌的时候,西藏獚从屋门留着的缝里蹭了出去。不一会儿,小满哥也站了起来。吴邪知道应该是张起灵回来了,在围裙上抹了一把手,出门去迎人。

    “你回来的真是时候,饺子刚上桌。怎么,闻着香味儿回来的?”西藏獚有点激动,但不太敢跟张起灵撒娇,于是扒着吴邪的裤脚,来回晃悠,吴邪把小家伙抱起来,示意张起灵快把背包卸下来。

   “嗯,我回来了。”

    张起灵说。

   

   

   

   

    ——END——

【流水账】凌晨一点半的繁星路十字路口

(四)
 
   “老爹啊。”吴邪嘬了嘬手里的烟斗,这个玉烟斗是他四十岁生日的时候,吴三省的一个老伙计送来的,说是三爷从前存下来,给他当礼物的,这烟斗吴家三兄弟都有一只,做不惑之年的礼物,他现在也步入了四十。
    人就是这样,有些人明明在身边却总像是一道虚影,有些人明明已经离开了很久,却到处都是他留下的足迹。
    “你说你怎么做到的,我老娘脾气那么叼,你都没和她骂过架。”
    “你看,这不就骂了么。”四十岁的吴一穷坐在人行道拐角的一堆砖头上,嘬着手里的烟斗,偶尔吐出一口淡烟,旁边蹲着十七八岁的吴邪,吴妈妈发火了,滔天的大火,不然再怎么样,这两个人也不至于这大半夜的蹲在外头,“两口子一起过日子,磕磕碰碰难免的。”
    “可这回不是我妈的不对嘛。”十七八岁的小吴邪玩手里的狗尾巴草,百无聊赖,“怎么是咱们两个出来?”
    “我知道,我就是让着她嘛。”吴一穷深深地吸了口烟,再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呼出去,他很少在家里抽烟,因为吴妈妈不喜欢烟味。这样抽烟的吴一穷显得悠闲又狡狯,提起自己的妻子时眼中全是温柔,和平时木讷的老学究仿佛不是一个人。
    “老爹,很有一手哦。”四十岁的吴邪坐在长椅上,身边并没有人。身后三步的地方是二十多年前某个夜里吴一穷坐着的地方,他还记得那天最后,他和他老爹回到家,他老娘已经睡了,厨房的灯亮着,灶上有一锅热乎乎的西红柿鸡蛋面汤。
    他和张起灵不是没吵过架,即使对方那样的不爱说话。从前争吵总是爆发,然后像退潮一样很快消失,两个情感上的孩子摸索着,彼此稚拙而坦诚,是什么变了?为什么双方都不肯让那一小步了?是固执随着年龄增长了?爱正在消亡,快要曲终人散了?
    “都不是。”墙角边,四十岁的吴一穷走过来,隔着二十多年拍了拍他四十岁的儿子的肩,“关心则乱。”
    “是嘛,关心则乱。这样啊。”吴邪站起了身,用围巾裹紧了脸,夜里的风还是大,他把烟斗穿进大衣口袋里,他早已经想不起来今天的争吵是因何而起的了,他只记得他摔门而去,张起灵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谢啦,老爹。”
    “快回去吧,夜里外头凉。”
    吴邪带上耳机,手插着口袋,踏上了归途。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四十岁的父亲和他四十岁的儿子隔着二十多年的时间对望,交换了个眼神。
    “过两天回去看您,晚安。”

——END——

没头没尾的开始,没头没尾的结束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流水账】凌晨一点半的繁星路十字路口

(三)

    按道理这俩人不该这个时间在这儿聊闲天的。这个时候他们一个应该在霍家盘口的哪个后院里睡觉,另一个应该在自己家里背骨骼图打电动,或者是寄宿黑瞎子那,背骨骼图打电动。
    俩人在这个有点诡异的时间路过这个路口,一个朝东,一个朝西,都低着头,走着走着突然跟迎面来的人装上,提着气正要开骂,一抬头,老熟人。
    路口边上有一个二十四小时的小超市,看店的收银此时已经昏昏欲睡。苏万买了两瓶啤酒,没拿玻璃瓶的,一瓶丢给弓着背坐在长椅上的杨好。两人同时“嘭”的一声拉开拉环,沉默了一会,静静地喝酒。
    “霍家,怎么样。”不是疑问句,最终两人之间的沉默被苏万打破了,他打量着这个幼时的好哥们,原来土帅土帅的黄毛已经变成板寸了,在那个没有关怀的环境下,对方成长的比他还要快。
    “凑活吧,能有口热饭吃。”杨好右手拿着啤酒坐在苏万左边,啤酒已经快空了,繁星路略显昏暗的灯光下苏万能看到他习惯夹烟的两根手指已经泛着黄棕色了,他用易拉罐的瓶壁去冰脸,手臂和耳后有一条长长的能连起来的疤,“你小子回去高考啦。”
    “嗯,考的仁和。”
    “学医好,只要有人活着学医的就饿不死。”
    “还行吧,背东西这个礼拜都没睡了。”
    两个人都清笑,沉默下来又开始狂灌啤酒。气氛略显沉闷尴尬,苏万想现在要是和杨好说,自己背骨骼图背的啃完烧鸡还要把骨头拼回去,这种氛围就会很快消失,可是他一点也不想调节气氛,他师兄总是感叹自己和别人之间调节气氛的人不在了,他却发现,需要他调节气氛的人都还在,可却再没有气氛能让他调节了。他学张起灵看天,不知道想些什么。
    “杨子你和鸭梨……”
    “鸭梨他……”
    两人神同步的开口,互相打断,他们对视一眼,杨好对苏万扬头,让他先说
    “杨子你和鸭梨当初,到底怎么了?”对于那时的事,苏万不是当事人。两人在营地里决裂的时候他还在和黑瞎子在地下用烂肉钓虫子,他回到北京之后,就一直等一直等。只是最后,他只等到黎簇一个人,在很多事情都快要结束的时候,等到他说了一句,和那小子掰了。
    “不记得了。”杨好笑了,苦笑,用他曾经的话说是国安球迷被调到天津工作的笑。他捏扁易拉罐撇进垃圾桶,手不由自主的摸了一下耳后的疤,“霍道夫的鞭子抽人还挺疼,明明因为他才挨了这么一下,结果现在才几年啊,连当初为什么恨他都忘了。”
    ……
    “哦……是嘛。”

【流水账】凌晨一点半的繁星路十字路口

(二)

    吴邪蹲在路口边儿的红绿灯底下抽烟,红绿灯这个时候已经关了,路口上四束黄色的光不停的闪动着。
    一个小石子打在他背上,身后传来一阵渐渐清晰的脚步声。吴邪叼着烟转过头,看见解雨臣拎着个塑料袋走了过来,塑料袋里几瓶冰镇啤酒磕磕碰碰发出声响,吴邪把烟摁灭在地上,塞进了井盖的缝隙里。
    “嘛呢?这么晚还在外头。”解雨臣点头致意,“那不有椅子么,蹲这回来再吓着人。”
    “嗯,那椅子刚才让我踩了一脚。”吴邪扭头去看解雨臣,仍然蹲着,看着解雨臣原本要往下坐的身影顿住,然后又重新站直。
    “你呢?我一光棍半夜没事儿瞎逛,解总怎么也不在家陪秀秀啊。”
    “她要看球,这不出来跑腿嘛。”解雨臣无奈的笑了笑,晃晃手中的袋子,五颜六色的玻璃瓶子互相碰撞,撞出一堆泡沫来,袋子里还有一些零碎的小吃,他伸手进去,掏出一只泡脚凤爪,“来一个?”
    “靠,大花,你口味变了。”吴邪看见凤爪,又往袋子里扒了个头,看见一众麻辣味的小零嘴,想起几个月前他过三十岁生日的时候说要开始养生了,戒烟戒酒少吃辣,争取活到一百八,“你不是说要养生嘛。”
    “老婆大人的指示,不敢不听喽。”
    解雨臣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几下,吴邪寻声看过去,发现他晚上出来买个东西居然还穿着西裤皮鞋,心中感叹万恶的资本主义。
    “还叫了烧烤呢。”解雨臣摸出手机,一张俊脸在手机光的照射下看着有点吓人。他把袋子换到左手,右手飞快的敲了几个字发出去,又把手机给吴邪看,屏幕上显示了一张照片,正是刚刚提过的烧烤,“到了。”
    “那你赶紧回吧。”
    “等一下啊。”他突然想起来点什么,把大塑料袋往椅子上一放,手机撇给吴邪,蹲下来开始在里面埋头找什么。
    吴邪不知道他是要找什么,但注意力被他手机壳上的小挂件吸引了。那是一个带铃铛的画风清奇的小东西,好像叫嗅嗅,吴邪隐隐记得在霍秀秀的手机上也栓了个这样的东西,是一朵粉粉的大花。他无奈的想双手捂脸,这些脱团狗怎么无时无刻不在秀啊。
    “找着了,给。”解雨臣摸出了一包Hello Kitty的面巾纸,估计是刚才买东西赠的,“大半夜的一个人蹲路边抽烟,太跌价儿了吧,吴老板。”
    “坐着抽会好一点么。”吴邪看了看他,把纸接了过来。
    “不会。”
    “行吧,谢谢花儿爷。”
    “小三爷客气,早点回家吧。”解雨臣站了起来,重新提上兜子。冰镇啤酒的玻璃瓶子上结了一层水雾,这一动都顺着流到了袋子底部。他拍了拍吴邪的肩,离开了十字路口。
    “拜。”吴邪冲他的背影挥了挥手,把纸巾铺在椅子上坐了上去。靠着椅子背从裤兜里摸出烟盒,又点上一支烟。

——end——

【流水账】凌晨一点半的繁星路十字路口

闲聊画风

点我看盗笔众人夜间尬聊

无端尬聊,没头没尾的

(一)

    “谢谢你。”吴邪手忙脚乱的收好相机镜头盖,又把手里的一堆纸质材料塞进相机包里。“这台相机是我问别人借的,要是丢了点什么我可就惨了。”
    “无妨。”
    “我叫吴邪。”吴邪冲那人一笑。
    “嗯。”穿深蓝色卫衣的男人顿了顿,不知道是考虑什么还是走了那么一瞬间的神,“张起灵。”
    “介意我抽烟么?”吴邪从外套口袋里摸出半包烟,抖出了一支叼在嘴里。张起灵没有回应,吴邪只当是对方没意见,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又从盒中抽出一支,递到张起灵面前,“哥们一起啊。”
    张起灵没有伸手去接,转过头看了吴邪一眼,轻轻的摇了摇头。
    “伤身,少抽。”
    对话在这里停了停,吴邪默默的抽完了烟,看向张起灵,张起灵双手揣兜看天 ,没有说话。一时间气氛很尴尬。
    “没想到这么晚还能遇到人啊。”吴邪把烟屁股扔进井盖的缝隙里,觉得这句话说的仿佛自己大半夜出来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做,容易让人误会,“咳,我以前加完班回家的时时候一个人都没遇见过。小哥你大半夜的,在这等人?”
    张起灵“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在不在听他讲话。吴邪只当他就是在等人,又笑了笑。
    “希望他能快点来。挺晚的了,早点回家吧。我先走喽,晚安。”吴邪把外套袖子放下了,拍了拍张起灵的肩,过了马路。
    张起灵看着他渐渐变小的背影,露出来一个淡淡的笑,也转过身去,离开了十字路口。
    “等到了。”他本就轻不可闻的声音被凌晨一点半的夜风迅速的卷走,谁知道他是在等什么人呢?或许只是单纯的想在这个夜里,来一次没有预谋的会面。

——end——

http://wukouwenxin.lofter.com/post/1d564da0_12b06ac33

@锦鲤系男子明叶。
太太生快!!!
刚刚看了莫佳九太太的贺文,激情摸了一个人鱼,但是私信好像没法发照片。
献丑了。

【吴邪个人向】山河故人


  微微微量瓶邪?

题目是与我相隔山河的故人的简写

和贾樟柯导演的片子没啥关系

不是刀子,过节嘛,大胆看风景吸老吴

817快乐,诸位,节日快乐

    天色还有点暗,火车披着夜色匆匆的来到了这个小城市。
    阿尔山市火车站,全中国最小的也是最美的火车站。吴邪一袭长风衣,拖着一个很小很干练的黑色旅行箱,旅行箱上挂了一把锁。这不是旅行箱专用的锁头,锁在箱子上晃来晃去的,这是吴邪家报箱的锁,他出门太匆忙,没有时间仔细的摸索那把不知道被撇到哪里的锁。
    出了火车站不到一百平米的候车室,吴邪手里握着的蓝色的卧铺车票上多了一个孔,这个上世纪日本人建的火车站至今还在手动检票,没有安装电子检票口,或许为了保存历史建筑,这里永远也不会装电子检票口,不会扩建候车室,等车的人想要上厕所,要到旁边的大楼里。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候,它用它自己,强行改变了历史车轮的轨迹,使这个小车站能继续缓缓的运转,给所有要离别的人一个拥抱的机会。
    他出了站直接过到马路对面,那里有一家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风格的小卖部,老板娘坐在门前的棚子底下休息,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他拖着行李箱径直进了院子里,十分钟之后,院子锁着铁链的侧门打开,一辆正红色的路虎从院里开了出来,老板娘在他路过身边的时候从副驾驶开着的窗户塞给他一条烟。吴邪朝她行了个特殊的礼,抽出一根烟点上叼在嘴里,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在市里的马路上横冲直撞,一下冲过三个闪着故障标志的路灯。马路上车很少,白费了一个绿灯一分多钟的八排豪华车道。这就是新城市的好处,吴邪要是在杭州市区里开这辆车,这辆车自己都会哭的。
    赶上一个红灯,吴邪开了车里的暖风,放出一首有些幽静的音乐,是电影《教父》的主题曲。他咳嗽了两声,喝了一点泡在杯子里的菊花茶。此时是早晨四点钟,绿皮火车的冷气开的很足,他晚上在卧铺车睡觉,着了凉,嗓子有点痛。或许是肿了,他想,嗓子里泛上一丝丝的血腥味,嗯,真的肿了。
    这个时候在杭州,盛夏的火还在烧,这里却是说立秋就立秋了,树叶一夜之间变黄,然后飘落。有的时候一觉醒来,看着光秃秃的树梢,心里想着昨夜大概有什么来过。
    车开起来,暖风越来越暖和。他其实穿的不少,或许只是对于这里有点少。他原本上身只穿了短T,风衣是临下车从箱子里掏出来的。吴邪开着车,略过路边的一个提箱子的年轻姑娘,女孩上身穿着秋天的厚外套,腿上只穿了一条牛仔短裤,才刚刚盖过半截大腿。
    五个小时的车程乏善可陈,内蒙古的天是深浅不一的湛蓝,吴邪带着墨镜坐在路虎打开的后备箱边,吃一碗加了卤蛋的泡面。他在火车上没来得及吃早饭,九点的太阳开始向下投射温暖的光,吴邪眯起眼睛,斜躺在后背箱里,晒太阳晒得一本满足。他实在是爱这样温暖干燥的天气,雨村潮湿的气候对他的关节并不友好,他有的时候半夜醒了,全身像被解放卡车轧过。
    这样一辆红色的路虎本来是会很惹眼的,但是在这个地方,各种越野车,房车,SUV排成长长的纵列,这辆车除了看起来有些形单影只,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草原的景色很广阔,很美,但看久了也会乏味。吴邪手握方向盘,墨镜后的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一公里,十公里,五十公里,景色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充其量是牛羊多少的变化。这里和杭州不一样,在杭州的公交车上他曾经因为睡着坐过站,打车开二十分钟只走了三公里。路边的电灯杆子上停了一只白头大翼的鸟,在他们经过的时候突然振翅飞了起来,是一只鹰。
    “飞吧,飞的再高一些。”吴邪笑着,望着它说。
    两个小时后,十一点,他找了个高速上的休息站,把车停在阴凉地披着外套睡了两个小时。他实在是困了,四十岁之后他开始在每一顿饭后犯困,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毛病,除了闷油瓶进山日子,他们三个每天吃过饭,在院子里并排坐着晒太阳打盹,偶尔逗狗喝茶。
    高速后来换了省道,有的地方没有围栏,可以直接开上草原,吴邪找了个缓坡开了下去,又上了一个较高的坡地。路虎的发动机很给力,一脚油门下去车利落的冲上了坡顶。坡那头有个小湖,水清澈的映着云彩,吴邪坐在山顶的大石头上,喝一罐冰镇的碳酸饮料,直至自己成了一个夕阳下的剪影,车里有一个便携式的小冰柜,是胖子在网上“拼”的零元商品,原价五百多,实际只能装四瓶半升的矿泉水。
    傍晚开到满洲里,马路上大多数车都开往同一个方向,那是国门,旁边的停车场上有很多人在叫卖十块钱一大兜的水果和背上画了彩绘的小乌龟。旁边的免税超市里买各种花花绿绿的洋酒,拐弯处有一个人在买俄罗斯香肠,吴邪记得上一次见到它的时候那东西叫火山石烤肠。
    路虎往城里开,他在最热闹的几条街附近的公寓楼里有一间房,但证上写的是张起灵的名字,他从前一直想着要带他来这里看看的。房子是顶楼,窗户很多,可以俯瞰周围商业街的繁华夜景,就是拉窗帘有点费事。
    公寓楼附近有个菜市场,他随便买了点菜,晚饭吃的马马虎虎。他在商业街上逛,这里的夜晚是他爱上这里的原因,两边的小店就像任何一个小城市的一样,门脸很小,开着白炽灯。店里大多买一些俄罗斯和蒙古货,街上很多俄罗斯人,有穿着特色裙装的餐厅服务生,齐膝的裙子下露出线条好看的小腿,也有游客,他帮一个金发的小萝莉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外套,小姑娘甜甜的一笑,塞给他一朵紫色的小花。
    这条街上什么样的人都有,有行色匆匆的旅客,也有结伴闲聊的当地人。偶尔一条异色瞳孔的阿拉斯加牵着主人走过,蒙古族小姑娘穿着漂亮的衣服跳草原上的舞。
    像他以前打的游戏里的池袋,是一个什么样奇怪的人都能被包容的街道。
    吴邪在路上又开了两天,才不得不放弃汽车转用步行。他开到一个断头村,就是那种背靠着山的小村子,前头再也没有车能走的路了。他把路虎停在一个认识的老乡家里,装了食物,药品,无烟炉和各种野外装备的背包在车后座上安坐了很久,终于等到了出场的时候。他又往里面装了一些老乡自己做的干粮和腌菜,换上长裤长衫戴只露半截手指的手套,把裤腿紧紧地扎进半条小腿长的靴子里。这里的林子里有草蜱子,还有一种绿底白花的大蚊子,被叮一口,能肿起婴儿拳头大的包,他的血甜,上次来这里没少遭殃。
    山里的水很甜,加了消毒片之后其实不用煮沸就可以和,但他还是决定煮一下。自从他那次在福建山里钓龙王之后他吃东西在意了很多,对于他这个岁数的人来说,肚子疼实在是一件很难熬的事。
   这片林子里的灌木还没有茂盛到非要砍出一条路的程度, 他把冷钢大白狗腿横在腰后,一手拄着一根树枝当拐杖,两把匕首挂在皮带上。吴邪从雷城回来之后又定做了一套新的刀,几年过去刀的样式又多了一些,从修指甲修腿毛到杀鸡宰人都有专门的刀型,价格也很亲民,他琢磨着可能最近事越来越少,连火拼有的时候都能变成大型撸串现场或者集体网吧包夜,防身用刀市场越来越窄,厂家没准在准备改行做菜刀。
    入夜之前他没能找到好的宿营地,只能爬上一棵老松树,在上面凑合了一晚。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没从树上掉下来,一窝松鼠挤在他的怀里睡觉,挂在枝丫上的背包上,停着一只蓝脑袋黑翅膀的小鸟,歪着头看他。
    坐在树枝上吃了早饭,就继续赶路,时间已经快到了,他中途再没有休息,一直走到傍晚,徐徐落下的太阳给天空染上了西红柿一样的红色。他来到一处岩石突出山体的山顶上,上面有一个镂空的只能容纳一个人的小亭子。吴邪把背包卸在亭子外,进了亭子。亭子已经很老了,可以看出并不是这个时代的建筑,几根柱子上刷的红漆剥落的很厉害,但没有太严重的虫蛀。吴邪盘腿坐在亭子中央,在落日的光辉中闭上了眼睛。
    他来这里赴一个约,来见一个所有人都已经看不见但绝对不能爽约的人。
    “你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那是多年以前的更为年轻的吴邪,也盘腿坐着,注视着多年以后的自己。
    “是啊,我来了。”吴邪回答道。
    “恭喜,你没变。”
    “是么,我也这么觉得。”
    他穿越几千公里来见的山海相隔的故人,只是他永远也回不去的青春,他多年前留在这里的用来提醒自己的一个幻影。
   
   

   文末求一波红心蓝手加评论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手痒之作
没改错字,没扣描写
一切随缘
如果你觉得还行,请留下宝贵的建议( •̀∀•́ )
ps:图很长,不知道看不看得清

【瓶邪】教我如何不想他


  题目和文的内容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哦……
总之就这样了,希望他们一切都好(๑• . •๑)

   春天,又到了动物……
   我坐在院子里刷手机微信朋友圈,现在是中午,小花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秀秀给他带的午饭,米饭上面用紫菜摆了一个笑脸,他们管这叫便当。黎簇追到了他们班校花,一连发了一串小十条,全是两人各种秀恩爱的照片。坎肩在每一条下面都要用咆哮的语气评论,那小子今天去相亲,据说对方是个大龄公主病,把他烦的想拿头撞墙。
    苏万发了他和黑瞎子的自拍,他俩在东单上撸串,看招牌应该还是我俩之前喝趴下的那家,最后一张图是苏万用啃完的鸡骨头拼了个心,我这便宜师弟高考进了八年制的仁和医学院,最近在练习用拼骨架的方式检验商家的菜是不是偷工减料。顺便和他的瞎子师傅秀秀恩爱。
    春天啊。
    我百无聊赖的重复下拉刷新朋友圈,忽然蹦出来一条新的说说,还是黎簇发的,写了两句诗,配了一张他那个小女朋友的照片。我看了两遍,发现那不是他自己写的,那小子脑子里现在灌满了电子程序和姑娘,写不出这样的诗。我又看了一遍,乐了,这是刘半农先生的著作《教我如何不想他》。
    这首诗是写爱国的,我看着觉得莫名好笑,去拍身边的闷油瓶想跟他分享一下,却拍了个空,他并不在那,和我并排摆着的那张躺椅上并没有人。对啊,他不在。
    我愣了一会儿,想起这是怎么回事。
    过了新年之后,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开张的开张,开学的开学,各有各的忙法。没人打扰,我们仨在雨村也就清净了很多,大体上回归了平时喂鸡遛狗,和隔壁大妈吵架的日常生活。然而有一点美中不足,就是张海客,或者说是张家。闷油瓶就是被张海客带走了,说是家族名下的产业都已经走上正轨,现在是新时代,应该制定新的家规了。
    张家在海外的一支近几年纷纷回国,大多都是抱着要重振张家的念头的。事实上他们确实也干的不错,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的张家人都对他们的族长有一种很深的执念,狂热程度直逼刘丧那个私生饭。有一阵,一大波张家人仗着距离近,一个月三顿的往雨村跑。
    修族规是大事,闷油瓶说什么也是族长,肯定要参与,我想起闷油瓶和他们一起离开的时候,小张哥的眼神。那依旧是张家人的眼神,那种我们有共同的使命而你们终究是外人的眼神依旧使我不自在。
    而在更早的时候,在这批新的张家人第一次来到雨村找闷油瓶的时候,他们的眼神更加复杂。
    对于海外张家的年轻一代,他们的训练早已经没有那么严格了,长生的效果更加微弱,对于我们的故事也大多都是听说,所以当他们看到我的时候,那些惊讶,疑惑和难以置信溢于言表。
    那时我在厨房里炒菜,招呼闷油瓶从隔壁大妈那里借点酱油,闷油瓶穿着老头衫大裤衩从屋里出来,脚上一双人字拖是点睛之笔。他们在院门口遇见,两相对望,一时间很尴尬。
    他们大概是很怨我,怨我把一个活在他们的睡前故事里的冰山一样的酷哥,变成了这样一个柴米油盐的普通人。虽然普通人一般不把七十公斤的活人当哑铃,也不会数九隆冬的露天用冷水冲头。当然我也不喜欢他们,我不在乎他们把人变成石头的原因,但这个人生来是块石头,我花了十多年让他一点一点变成了人,不会让他们再把他变回去。
    很多年后呢?大概也一样吧。长生的作用已经越来越微弱了,时间同样会在这批张家人身上留下印记。等到我七八十岁,连自己的笔记都看不清楚的时候,那时张家依旧时不时地需要他们的族长来做一些决定,又一批年轻的张家人会踏入这个院子,在他们的前辈已经步入中年的时候,再来见他们依旧年轻的族长。曾经的故事里他们更加遥远,他们也会更加疑惑。他们无所不能的族长所牵挂,所爱的就是这样一个垂垂老矣,不能长生甚至老的比平常人更快的普通人。他们会有什么反应呢?不知道。不过希望他们有机会能了解这是为什么,了解爱是怎么让一个个传奇的人物变回普通人,又让平凡的人因它而不凡。
    这都,一个月了吧。
    小满哥在我旁边趴了下来,或许是他们年龄相仿,他很多时候跟闷油瓶更亲一些,现在一月没见,应该也很想他吧。我关了手机往后一躺,躺椅斜斜地对着院门,能看见从村口的方向,似乎有一个瘦高的人影走来。
    无端想起刘半农先生去世之后,好友赵元任写给他的挽联,与现在的场景毫无关系,人的思维真是比世界上最精巧的机关还要绝妙。
    “千载凑双簧,无词今后难成曲
        数人弱一人,教我如何不想他”
   



   最近盗墓笔记的tag好像有些事,就不打了
   文末求一波红心蓝手(๑• . •๑)
   谢谢看到这里等你

【流水账】记一次冷战结束的前夕

      一点半的时候,我还醒着。窗外是杭州的夏日的一轮皎月。空调还在送着风,我觉得有些凉了,扯过毛巾被盖上,小满哥趴在床脚,西藏獚窝成一团挤在枕头里,我身边没人,这是我和他冷战的第三天。
      我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和他冷战起来的人。因为对于他人,他总是无视掉一大部分,而剩下的一小部分往往因为武力值的悬殊差异屈服于他的淫威。我不属于任何一类,是不会被无视却又偏偏固执的要死的第三类。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可能确实像胖子说的那样,是个犬系的男子,犬类心中大多有一条线,线以上它们永远憨厚可爱摇头摆尾,而一旦触线,就会放出獠牙凶相毕露,对于我来说或许是原形毕露,一切包裹在日常的假象中的真实都会显现。又或者我其实已经是蛇精病系的男子了,蛇精一出,谁与争锋。我想象了一下一群野鸡脖子跟在我后面,抖动鸡冠用那种它们特有的声音喊我老大的场面,其实叫大王也行,对于这种称呼我不是特别的挑。
      夜里这个点已经很静了,近些年城里的知了越来越少,估摸着不是被污染熏死了,就是被胖子那样的人挖来腌过炸着吃了。读书时候甚烦的交响乐也快销声匿迹了。
      闷油瓶就睡在我对门的书房里,我的房门紧闭,以示我对冷战的态度。然而这场纷争是因何而起的,我已经记不清了,也许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我从前记忆力很好,只是随便看一眼的材料我也能记个七八分,这曾经是我为数不多能用来炫耀的资本。但现在似乎不太行了,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我的放松,又或者这已经是衰老的先兆了。
      我要老了。
      提起这件事,我心中涌起了一股最近才出现的恐慌。我从前是不会害怕这样的事的,现在心中却一片怅然。曾经的少年急切的期盼长大,觉得生活日复一日的无穷无尽,而当一切都经历过了,我们都明白,曾经的鲜衣怒马再也回不来了。
      我会老去,我的朋友们会老去,一切旧时的辉煌都会老去,时间会带走所有人鲜活的一面,只剩一个没有意味的名字。我太迟才理解这个道理,在这个一眼快能望到尽头的时候。时间已经开始带走那十年之中的东西了,我有时想,如果百年之后我死了,我的墓志铭会因为这样的一个迷局和这许多的传奇而改变吗?会有曾经深陷迷局的人替我扫墓,逢年过节三柱清香吗?会有人读完墓碑上的字,留下一个浅笑吗?
      在曾经的十年里,我从不想这些。因为答案肯定是不会。而现在,我花了十年寻找真相,最终带回了这个人,我的一切因他发生了巨变,而他身上最终也会留下我的印记,百年之后他就成了我曾经鲜活过的见证,成了这个旧的传奇中留下的最后一个名字。
      有人记得多少令人感到慰藉,随之而来的孤独又使我胸口钝痛,他也痛吗?我应该带给他改变吗?还是漫长的生命已经使他能够无动于衷了?我不擅长这种猜测,就像数学考试的最后一道选择题我永远猜不出对的,我不想想象未来是怎样的了,但至少现在,他就在我不足十米的地方,我们还有不止一个十年。
      我起身,打开房门,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外,头略低。我别无他念,只想给他一个拥抱。
 

好长时间没写东西了,就当是期末考试之后的复健吧,
文末求一波红心蓝手,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